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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 信口开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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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,大多时候都意味着朝气,拼劲,但同时也意味着冲动,叛逆,挑衅权威。

孟师说到三圣门内部青年弟子们的那些隐秘组织,李悠很能理解。既能理解这些组织本身的特性,也能理解为什么圣门高层要一面纵容,一面暗中管控。有组织并不是坏事,少年们总是要范范混,出点错的,师长们需要做的并不是禁止他们出错,而是把犯的错控制在可以承受的范畴之内。让这些少年既能成长,又不至于因为无法承受的错误,而被毁了一生。

从那个谨惠和门口一众和尚的挑衅,李悠就猜到了,这是佛门曙光的手笔。个人的义愤填膺和有组织有预谋的挑衅,有着本质的区别,以李悠现在的阅历,分辨起来不难。

正常来说,一个势力,领袖亲自宣布的事情,下面人就算不理解,就算心有不满,可能态度上会有一些表现,但也不会明确反对。除非那个领袖的权威已然受到了挑战,但在佛门显然不是。佛门是典型的金字塔架构,佛祖一教之主,整个制度和体系都保证了他的权威。

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有人撑腰。有一股势力或者组织,有信心把一些简单的挑衅压下去,只要不出人命,只是挑衅或者动手,并不会引来高层的责罚。但却可以出口恶气,削了剑六的脸面,挑衅一下高层的权威。这种事情倒确实是少年组织能干出来的。

李悠了解剑六的实力,所以他也觉得,就算这些人被剑六打了一顿,也不过是个小插曲。脸面嘛,不是你削我,就是我削你。只是他也忽视了剑六顿悟带来的提升,没想到剑六竟能招来六道轮回的虚影,这么轻松就出了命案。

事情麻烦了,不过李悠也不在意,他和剑六虽然肯定有麻烦,但大头绝不是他俩,看热闹就好。

李悠倒是对这后来冲出来的这个和尚很感兴趣。当然,冲出来了很多人,但是能引起李悠注意的只有一个,一个强的足够引起重视的人。

此人很强,哪怕他现在有些心绪不稳,气息不定,但是高手就是高手,隐隐的还是让李悠有点压力。不过也只是一点点,和薛韦纠缠回来后,又见识了佛祖,李悠的眼界也高了。初步观察,此人实力并不亚于阿难,但对李悠来说,已经有种隐隐并不把对方和自己相提并论的感觉了。

来人名为廷垣,正是李悠猜测的曙光的首领。只不过此人在佛门的地位极为特殊,且尴尬。

佛祖一般情况下是不收徒的,这主要是佛门这种特殊的传承方式,造成佛祖只由转世灵童诞生。所以对于佛门来说,佛祖万古一系,既是掌教,也是信仰寄托。也正是由于佛祖地位太高,高到佛祖的弟子,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。

简单来说就是佛祖是神,但大家又无法把佛祖的弟子当神对待。所以佛祖一般来说是不收徒的,只有从第七佛祖开始,由于有了灵山塑金身。佛祖才会象征性的承认这些有资格塑金身的弟子为徒,也算为灵山塑金身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
但是万事无绝对,这廷垣就是佛祖弟子,只不过他是十二佛祖的弟子。这期间当然也有不得不收的理由,种种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,单拎出来也够一本了。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人用三代人的牺牲,换来了佛祖一个无法拒绝的人情,只能破格收下了这么一个弟子。只是收下没几年,十二佛祖就坐化了,十三佛祖上位。

十二佛祖收徒,本身就是佛门高层的集体决定,佛门也愿意承这一家的这个人情。十三继任佛祖后,也承认廷垣的身份,对其照顾有加。其在佛门的待遇,可是丝毫不亚于叶风动这类圣门嫡传的。

但是人心是贪婪的,廷垣虽然还不至于对佛祖之位有什么想法,但是他坐在这个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,总还是会有一些梦想与奢望。例如,灵山塑金身,这个佛祖弟子的殊荣。

但是有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,十三佛祖也有着个人的认知与喜好。虽然出于对上一任佛祖的尊重和对高层决议的负责,对他照顾有加。但远谈不上信任和亲近。

十三佛祖真正看中的人,倚重的人是谁?阿难。

这位儒门出身,投身佛门,一身劫难的苦命人。他那种苦难中依旧坚韧不拔的品行,结合佛门和儒门传承,自创的禅宗,无论品行,资质,努力还是成就,即便在圣门中也是出类拔萃的。可以说,要不是李悠这个横空出世的穿越者,人族下个阶段有资格站在最顶层那个华丽舞台上竞争的人,无外乎李蔓露,叶风动,阿难和朱元晦四人罢了。

面对这么一个外来者,后来居上抢了自己的风头,廷垣的不满可想而知。

但是廷垣一直在主脉,在轻灵祖山。而阿难是行脚僧,行走在各地。两人的矛盾并没有机会暴露出来。

但是,突然间,十三佛祖要亲自收徒了,收一个佛逆为徒。这个消息对廷垣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
他一直防着佛祖收阿难为徒,为此在主脉没少经营,拉拢高层,制造舆论。却没想到,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了一个转轮。

枯荣寺的枯叶之前实施计划,本就极为保密。剑六又是从域外小国直接带回来的。当人造佛陀成功,申请主脉授予了尊者之位,大家才知道冒出了这么一位来。结果没过多久就叛变了,转轮一出山就遇到了命中克星李悠。所以这件事原本并未引起廷垣的重视。直到佛祖出山,怎么就莫名其妙要收徒了,防住了阿难,却蹦出来了一个剑六。

他的心彻底失衡了。他不敢质疑佛祖,那在佛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。所以他只能动用一些不上台面的手段,企图阻挠这次拜师。例如借助他掌管的曙光,在年轻弟子中煽动情绪,引起对立。

他的想法很简单,只要引起冲突,最好再打伤几个,那拜师怕就不能顺利进行了。如果剑六被打伤,颜面尽失,那她何德何能拜佛祖为师,很难服众的。如果是佛门弟子这边受伤,那得罪的人太多,这些年轻弟子背后也有师门,有师长的。一个骄横跋扈,品行有损的罪名,就足够搅黄拜师。简单虽简单,却是阳谋,直指核心。

只是他也没想到,剑六这么恨,出手就要人命。可惜了,他算尽一切,却没提前了解一下剑六的出身。对一个剑奴而言,生命是被漠视的,无论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对剑六而言,这世上也就李悠和对李悠来说重要的那些生命,值得被重视。其他人,其他生命,只有生和死的划分。出手死,不出手生,不存在出手留命的可能。

当他指着剑六,手指颤抖,却一时组织不起来合适的语言。温室里长大的孩子,根本不了解江湖的残酷,以玩闹之心,测试一个剑奴的杀心,后果完全不是他能掌控的。

“杀人啦!”

和廷垣一起冲出来的,既有曙光的人,他们了解情况,本来躲在里面就是为了冲突起来出来拉偏架的。但是也有不明真相的,堂堂佛门驻地,各地大佬难得聚在一起,共谋大事的时机,竟然被人打上门来,还杀了人。第一反应自然是示警和抗敌了。

李悠赶忙抬手按在剑六的肩膀上,制止了她继续杀人。之前那些死就死了,还说得过去。要是再杀,可就真难收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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